N头条>诗词古文>雪后到乾明寺遂宿原文和赏析

门外山光马亦惊,阶前屐齿我先行。
风花误入长春苑,云月长临不夜城。
未许牛羊伤至洁,且看鸦鹊弄新晴。
更须携被留僧榻,待听催檐泻竹声。

门外山光马亦惊,阶前屐(jī)齿我先行。
门外漫山白雪银光照眼,马儿惊异忽然间换了世界,我连忙乘兴踏雪去游乾明寺,将木屐的齿痕一一印上石阶。
屐齿:屐底的齿。

风花误入长春苑,云月长临不夜城。
隆冬之季东风误吹,寺庙如长春苑梨花开遍,月光与雪色交相辉映,使这不夜城光明总似白天。
风花:指雪。长春苑:谓皇帝宫苑。此借喻乾明寺。不夜城:城在今山东文登东北八十五里。此处借喻乾明寺。

未许牛羊伤至洁,且看鸦鹊(què)弄新晴。
不能容许牛羊来践踏至洁的银雪,却喜欢喳喳欢鸣弄晴的鸦雀。
至洁:指白雪。新晴:天刚放晴。

更须携被留僧榻(tà),待听催(cuī)(yán)泻竹声。
我还要携着被褥在僧床留宿,好倾听融雪时摧檐泻竹的音乐。
摧檐泻竹:谓白雪融化之象。榻:狭长而较矮的床,泛指床。

作者介绍

(1037年1月8日-1101年8月24日)字子瞻、和仲,号铁冠道人、东坡居士,世称苏东坡、苏仙,汉族,眉州眉山(四川省眉山市)人,祖籍河北栾城,北宋著名文学家、书法家、画家,历史治水名人。苏轼是北宋中期文坛领袖,在诗、词、散文、书、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。文纵横恣肆;诗题材广阔,清新豪健,善用夸张比喻,独具风格,与黄庭坚并称“苏黄”;词开豪放一派,与辛弃疾同是豪放派代表,并称“苏辛”;散文著述宏富,豪放自如,与欧阳修并称“欧苏”,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苏轼善书,“宋四家”之一;擅长文人画,尤擅墨竹、怪石、枯木等。作品有《东坡七集》《东坡易传》《东坡乐府》《潇湘竹石图卷》《古木怪石图卷》等。>>查看作者详细介绍

译文及注释

译文
门外漫山白雪银光照眼,连马儿都感到惊异,我乘兴踏雪游览,将木屐的齿痕一一印上石阶。
雪花误入这乾明寺,云端月出,与雪光上下辉映,照得乾明寺如灯火通明的不夜城一般。
不能容许牛羊来践踏至洁的白雪,静静观看那喳喳欢鸣弄晴的鸦雀。
我还要携着被褥在僧床留宿,好倾听融雪时摧檐泻竹的音乐。

注释
乾明寺:在今湖北黄冈东。
屐(jī)齿:屐底的齿。
风花:指雪。长春苑:谓皇帝宫苑。尉迟偓《中朝故事》:“长春宫,园林繁茂,花木无所不有,芳菲长如三春节。”此借喻乾明寺。
不夜城:《齐地记》:“古有日夜出,见于东莱,故莱子立此城,以不夜为名。”故城在今山东文登东北八十五里。此处借喻乾明寺。
至洁:指白雪。
新晴:天刚放晴。
摧(cuī)檐(yán)泻竹:谓白雪融化之象。
榻(tà):狭长而较矮的床,泛指床。

霍松林 等.宋诗鉴赏辞典:上海辞书出版社,1987:408-409

孙凡礼 刘尚荣.苏轼诗词选:中华书局,2005:174-175

王水照 朱刚.苏轼诗词文选评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3:103-104

创作背景

公元1081年(元丰四年)冬,黄州大雪。苏轼在《书雪》中说:“今年黄州,大雪盈尺。吾方种麦东坡,得此固我所喜。但舍外无薪米者,亦为之耿耿不寐,悲夫!”苏轼写了好几篇咏雪的诗词,诗如《次韵陈四雪中赏梅》,词如《满江红·大雪有怀朱康叔使君》。该篇是其中之一。

霍松林 等.宋诗鉴赏辞典:上海辞书出版社,1987:408-409

赏析

此篇写作者雪后游乾明寺并在寺中留宿的情景。首联写雪后山光耀眼的奇异感受和诗人至乾明寺赏雪的快意。颔联绘寺中雪景,表示对寺院有此美景的惊叹和爱赏。颈联表白诗人对至洁的白雪的呵护,以及雪后初晴,鸟雀欢鸣充满生机的景象带给诗人的喜悦心情。尾联写作者留连不返,寄宿僧榻,且待卧听融雪之声的情景。

首联写“雪后到乾明寺”。

温庭筠《侠客行》:“白马夜频惊,三更灞陵雪。”韦庄《和同年韦学士华下途中见寄》:“马惊门外山如活。”第一句即化用温庭筠、韦庄诗意,用“马亦惊”来烘托漫山皆雪,一片银色世界。一开头就给人造成强烈印象,起笔不凡。第二句以“阶前屐齿”写“到乾明寺”,以“我先行”,写他对雪景的酷爱——以先赏为快。

颔联写寺中雪景。岑参即有《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》诗: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。”与苏诗“风花意境相仿。”出句写乾明寺也是“千树万树梨花开”,时正严冬,梨花不当开,故置一“误”字。对句写乾明寺月光照于上,雪光映于下,有如不夜城一般,彻夜通明,故说“云月长临不夜城”。

颈联抒发诗人对雪景的热爱,苏轼《西江月》:“可怜一溪风月,莫教踏碎琼瑶。”“未许”句,用法与此相同,这样至洁至净的银色世界,决不能让牛羊践踏,破坏她的纯洁。“且看”句,是想象雪晴之后,鸦雀戏弄于千树万树梨花间,尤其可人。

尾联写“遂宿”。前句写留宿乾明寺,后句申说留宿的目的是要欣赏大雪融化之景。雪大,融化时的雪水必多,流动时会发出声响。

全诗辞情明快,反映了虽在贬斥之中、处境艰危,但诗人热爱美好事物、热爱生活的情趣依然并不消减的乐观态度。

此诗算不上苏轼咏雪诗的最上乘,但也不像纪昀所批评的那徉“俗”、“拙”、“不成语”。(《纪评苏诗》卷二十一)这首诗少有两点值得肯定:一是写景很形象,如同置身于这一银色世界一样。二是感情真挚,特别是后四句,充分抒发了他对这一至净至洁的雪景的热爱,反映出他的生活情趣。由此表现出,他即使在被贬的地方,生活态度仍然是积极的,并不以个人的遭遇介怀。

霍松林 等.宋诗鉴赏辞典:上海辞书出版社,1987:408-409

孙凡礼 刘尚荣.苏轼诗词选:中华书局,2005:174-17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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